5年前这个晚上，也差不多就在此时，我正在宿舍里制作一个牌子，是一个破纸箱的一面，两面用针式打印纸糊成白的，一面写中文：打倒美帝，解散北约。一面写了些英文，也就是U.S.A.打了个叉，小字指点了克林顿几句。我们支书在边上说，想不到Cathayan还是个爱国的。笔墨是借一位练书法的兄弟的，汉字还着他搞得颇有些模样。最后找了根竹竿，绑在下面。

当天晚上就有游行，几百人从清华走到北大去，一路喊了些口号，有些人在大礼堂前集会，说是要准备第二天游行等事。

第二天大早，路口就聚了些人，就准备着出发，并没有人组织，大家只是聚在那里，互相招呼着就要走，也有直接三两人就走的，后来知道，他们是真的走到美国使馆去了。待到有几十人准备一起走时，突然有人来招呼说，有车坐，大家快到主楼前面去。于是就去，路上人就多了，不知道是不是有人专门到楼里去叫了。最后得有十几辆两节长的那种大公共汽车，浩浩荡荡就开到东边去了，路上还有列队走着的学生，大家互相喊口号鼓气。

到了使馆区，发现早已围得不通了，各种旗帜都打了出来，主要还是学校的那些写着校名系名的旗，有人做了美国国旗，最后点火烧了。一些老外在两边照相。我那块牌子还比较显眼，被人照了几张。

记得在外面等了几乎1个小时，好不容易走近美国使馆，那里似乎正在挖马路，石头捡起来很方便，我手里打着牌子就没捡，边上一位兄弟也不想捡，可被看热闹的一位中年人说：还不捡两块？于是他就捡了两块。

当时那个房子上能砸到的玻璃破了不少，里外都没美国人，门口只有两排武警站着，不让人冲进去。石头其实效果不好，倒是墨水瓶效果实在大，砸在墙上就是一大朵花。房子前面有旗杆，上面当然有美国国旗，有人点了火想扔上去但几次不能如愿，那旗还比较高。门前似乎有一帮人点了一堆火，不知烧了些什么东西。期间有个窗户里有个钢盔晃了一下，被人发现，于是几块石头就跟了过去。

大约半个小时工夫，大家又撤出来，后面等着的人又进去。路上不知哪个学校的兄弟看我的牌子不错，就要去了。然后又坐大公共回校。

我不是现在的愤青，也不一味反美，但那次是被美国人气得不轻，本来是想自己走过去抗议的，这种被欺到头上的感觉真的不好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