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08/12/24

让心理阴影远去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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离开学校已经好些年了,但我又一次做了个恐怖的考试梦,并且同样地,要考的科目是一门数学和,大学化学。这个心理阴影实在纠缠太久,不吐不快。

想当年头一回到北京,一路睡着被学校的大客车(票价好几块)拉到了50年体育馆那里。下小坡时有一点失重,所以醒过来了。然后就开始了土包子的大学之旅。整整三天时间,我那是“停杯投箸不能食,握笔四顾心茫然”。茫然到什么程度?真真正正到了眼睛看不到20米外,只记得自己晕头转向,20米外就是一片白茫茫。

在这样的状态下,还加上新奇啊,要逛逛大城市啊,见见老乡同学之类的活动,2个月后第一次期中考试就完蛋了,微积分考得非常土,不过还及格了,普通化学则拿到了空前绝后的47分,成为我考试生涯中的唯一黑色记忆。

这黑色倒也真顽固,多少年了,睡梦中一焦虑,就必然做这个考试梦,考试地点千奇百怪,一同考试的人也经常变化,唯一不变的就是要考化学,而我一点也不会,有时会连书都没看,或者干脆就把书给丢了;而且每次都会在考试之前把自己吓醒。现在也还记得当时最害怕的是原电池元素电势一类的东西,但之后再没有接触过同类的东西了。虽然再也没有现实的影响,它还是一而再地折磨人。

另一个阴影是成分,家庭出身。今天才从网上看到,原来这东西竟然有代码,还有国家标准,并且还是1984年制定,1985年实施的。这也就解释了为什么80年代上学时还要持续不断地四处填写带有这个格子的表格。我爸妈两家追上去都是当时认定不怎么好的那种,每次填这个,都很不爽。事实上,也确实不爽,因为这个还被其他小孩隔离,甚至被他们集体打过。

这个标准现在应该是已经废除了,具体哪一年不清楚。标准里讲:家庭出身系指本人取得独立经济地位前或参加革命工作时的家庭阶级成分(即指在本人取得独立经济地位前供给本人经济来源的父母或其他人的社会地位或社会职业)。

这里的定义还是很精密的,括号里那一句更是指明这是个追溯既往,可以上及三代四代以及无穷代的好定义。就像我们这一代人的父母,大体都在新社会里才取得独立经济地位,但当时供给他们的人,也就是我的祖父母,的社会地位是确定的,于是我的父母也就确定了,到我当然也只能填那一个答案。

当然,新社会没有继续研究历史,如果搞到明朝永乐年间,我们家应该是被迁民的山西贫民,就算分给了土地,也顶多是个06下中农,属于好成分。如果再追上去,又说不好会有当千户(61)百户(60)的祖先;如果追到史前原始社会,那大家其实都是贫农(05)和游民(22)。所以上述定义并不确切,和限定时间段的实际工作不符合,所以才会有人在三四十年代努力打拼,到五十年代就被打倒在地,也不管人家取得独立经济地位前说不好也是个贫民。

现在总算不需要填什么成分了;我也没兴趣再去学化学搞电池,所以现在电子设备中就电池就差劲了 但在这即将迎来新的一年的时候,求各路神仙帮忙,让所有阴影都远去吧

2008-12-24 13:45:20,由 cathayan发表。 本文链接

2008/12/ 7

发明中文打字机的林语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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昨天听电视上讲林语堂,突然讲到他发明了中文打字机,不禁吃了一惊,过去看了下半段,然后又上网搜索一番,果然可以找到他的中文打字机专利
linyutang-chinese-typewriter
再看Wikipedia上对他的介绍,果然就写着:林语堂(1895年10月10日-1976年3月26日),中國文學家、發明家。真是落后啊,这位据称英文好到无法翻成中文,中文也好到无法翻成英文的大作家竟然还是位颇有成绩的发明家。而且还不是简单的发明,其中的机械装置光看图还真是看不明白的。
[阅读全文]

2008-12-07 16:13:17,由 cathayan发表。 本文链接

2008/12/ 2

沃德-丘吉尔教授的例子可不能再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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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一直觉得美国宪法第一修正案非常厉害,200多年前竟然就想到这个问题了,牛,所以碰到这方面消息就会注意一下。今天有人在BBS上辩论,就说起美国也有教授因为乱说被辞退。我很好奇,照着人家贴出来的信息,也是中新网发表的一条新闻搜了一下,事情原来还不是那样的。

为什么要说也呢?当然是因为我国也有位教授因为课堂上讲话被举报了。

这位美国教授叫做沃德·丘吉尔,Ward Churchill,是科罗拉多大学的一位教授,发表了很多关于911的不好言论,美国人民不喜欢他,社会上争议很大;但他有终身教职,要开除他还是要走程序的,所以这个学校就搞了个委员会,进行调查,最后有报告,有说明,这里有三点Key findings,第一条就说:

丘吉尔教授关于911的文章还有其他作品的内容及修辞受第一修正案的保护。

这一条已经足够说明,这位教授的例子不能作为我国一般辩论中的反例来使用了。

但这位教授确实出问题了,受到了惩处,那是因为其他的关键发现:他有学术行为不端的问题;这个符合开除的条例。

所以,我们也可以说,美国人公报私仇,找其他借口来打压说话 但是,总不能像中新网那样简单吧,斗争也是要讲策略嘛,比如学术行为问题,男女关系问题等等。

2008-12-02 14:43:52,由 cathayan发表。 本文链接

2008/11/18

强心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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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个标题说得好:中央叫停调升最低工资,港商称注入“强心针”,这种做法确实也只是强心针。这种针也许可以救得一时,但绝不是长久之计,不解决根本问题。我们还将在没有希望的小香港岛思路上走下去。

香港的小老板短视是正常的,甚至是正确的,一个国家也跟着一邦小老板短视实在是比较SB。这么好的调整机会就被浪费掉了。

吴老师发文说,农民第六次拯救中国,说得很对,虽然现在都改称民工了。

这两天还有个新闻,说的是欧盟的神奇的蔬菜水果形体标准要废除。虽然这在天朝听起来菲异所思,但感觉不是浪费东西那么简单,它也许控制了产量,提高了售价,在这种平衡上也许增加了欧洲农民的收入,建设了和谐社会。

刘老师发文揭了一点当年罗斯福新政的小小的画皮,但我觉得实在是瑕不掩瑜,没有那个新政,美国经济在战后上不了多大的层次,绝对建不成富裕的和谐社会。新政除了搞公共工程和整顿银行金融业之外,主要的就是保证劳工权利,建立社会保障体系,给农民补贴,提高农产品售价等等。也就是说,美国人抓住上一次大萧条的机会,对社会发展机制做出了改进,从此走在希望的田野上。

这次世界20国在花生屯会盟,CCTV什么的报道都不多,为啥呢?这是因为胡什么人也没见着,除了开会之外,基本没有达成什么目标;这又是为啥呢?这是因为大家一看天朝的政策,就知道还是50年不动摇,根本没有改进,你的国际地位自然也不会提高,没理由重视你。

所以,美国人民可以继续为他们拥有世界最优秀的领导人自豪。

2008-11-18 10:21:30,由 cathayan发表。 本文链接

2008/11/12

政治经济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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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从前几年的全球经济大发展中直接受益的人,自然也不会受到眼下这个金融危机太大的冲击;你没有受到大的冲击,于是政府的措施也不会落实到你,它们都落实到赚大钱当然据说也亏大钱的人头上去了;这个推论看上去挺合理的。

表面的合理使舆论不再关注危机真正的原因,即使他们知道,他们也不说。这场危机最初是传说中的次级贷款危机,就是说一些信用差的人贷的款还不上了,这就是事情的起源。所以问题在于,以后是不是还会有还不上钱的贷款人。

解决这个问题也简单,放贷的人审查认真点,只给有能力的人贷款,太次的就不要贷了。事实上不论各国政府的手段多强大,银行们早就是这样做的了。政府们要努力使这个金融活动再度活跃起来,不惜改变态度,“实行积极的财政政策和适度宽松的货币政策”,但是一时看来效用并不明显。

没有人知道多少金融活动才是合适的,经济学家们其实都不知道;并且最大的问题在于所有资本的活动都只有一个走向,就是资本更加集中,大量的人必然走向缺乏支付能力;经济越活跃,金融润滑剂越多,这个相对的集中和缺乏支付能力的矛盾就越快地出现。

根本上这是收入的分配问题,打工的人永远都只能拿维持生活所需的钱,其余全部由资本家占据;如果没有政府管理,这个钱会更少;打工仔用这个钱去买任何东西,都会又一次向资本家支付流通环节的利润。也就是不论在生产活动中,还是商业流通活动中,资本家永远是赢家,打工者永远只是其中的流量,任由资本家把自己身上的肥水一点点刮走。参与的商业活动越多,打工仔的钱就越少,资本家的钱就越多,社会上的支付能力就越来越缺乏。

有人说资本家也要支付。这也没错,但他们的需求已经基本恒定,也许偶尔会多买辆跑车或者飞机,对社会的影响,尤其是对中国这种低级产品生产国来说,影响甚小。

如果只是买东西卖东西,积累财富的速度是很慢的,资本是不会满意的。按传说中的哈佛MBA卖猪的说法,需求是要创造出来的。所以原来分房制就没有了,农村还将就的基层医疗卫生机构也消失了,上大学要交费,并且在93年/94年那时开始,连着好几年要一年翻一倍。总之你必须支付,只要你还有钱。

在成熟的社会中,这些原始手段早就用完了,或者自然地开发出来并且已经开发过度了,资本还会想出更出色的主意。就是信用卡和按揭贷款,让人在今天就可以花明天的钱。等到正常的有还款能力的人的支付力开发得差不多了,就可以开发次级贷款了。然后就是今天的局面了。

总之资本的要求就是流动,运动起来它就是雪球越滚越大,不运动它就永远只是小雪球。运动慢点它的周期就长一点,运动快了周期就短一点。而在男耕女织自然经济的年代,就不会有危机──因为那里没有这种粘钱的雪球在滚动。

之所以会有人要支付,要用明天的钱支付,那是出于某种欲望,甚至是虚幻的、被外力刺激出来的无益的欲望,而现代资本主义就是靠这种虚幻发展的。当一切运转顺利的时候,大家都告诉自己说,这欲望像水泥一样坚固;一点不顺袭来,就又信心全无,每个人都觉得前方是黑洞。

我想投资银行的人最清楚这种游戏,他们的活动就是简化版雪球,来的钱去的钱只要能从我这里流过,就能抽上一份。所以他们只关心流水,两头发生什么事跟他们什么关系也没有。等到抱着纸箱从大高楼里走出来也没有什么关系,因为他们赚得不少;留下来的更爽,AIG高管也一样可以游山玩水发奖金而无人追究。政府当然也是,GDP就是这种数据。

好的管理,理应延缓这雪球的增长速度,保护地面上的雪不让它随意地被粘走、甚至抢走,天上要不断地下雪补充,这样雪球也才能多滚些时候。有些地方就是这样做的,比如今天就听到澳门给每个人发5000块,以前小布什也差不多这样做过。有些地方就不是这样,你有的房子都被会抢走。

当然随便发钱不是常理,钱也显得没有来由。所以大家还是得劳动,劳动创造价值。但劳动本身没有价值,它也无法作为分发这价值的度量。也不能不劳动,不劳动就没有分钱的理由,这叫劳动的分发价值论,传说中的劳动价值论是扯淡。用劳动来作为分发社会价值的一个凭证,它只是个资格,不分多少,多少由资本确定。有人希望劳动也参与确定价值多少,这无疑于与虎谋皮。在老虎看来,你的劳动顶多是给它梳过毛,那皮可是它自己长出来的。

所以要创造就业机会,大家要打工,就是为了有发钱的凭证。但怎么样让大家都有工打,都能参与发钱,其实大家都也没有什么好办法。

这个情况随着科技发展,生产率的提高以及全球一体化的实现越来越严重了。山东寿光一个地方,供应了多少人吃的菜。有些工作,有了电脑,再设计几台机器,一下子几十名工人可能都要下岗。更可怕的是全球化一搞,总有地方比美国人更便宜,于是美国人就干得少,干得少支付力就变低;而那个顶替美国人的中国人拿得更少,支付力也上不去,最终结果就是生产上去了,用于交易这些产品的支付力却上不去,创造出来的价值以更快的速度集中到资本家手中。事情就发生了。

前些日子国家搞新劳动法,那才多大点动作,各路资本家就一个劲叫痛,实在是眼光短浅,现在好了,经济放倒一小半。这么大的很有希望的支付人群不开发出来,让政府三十六计使完都没有办法,只好用最后一计“千方百计提升内需”,这样还是提不起来,你们的雪球也还是滚不起来啊。

其实只有吸到了钱,眼光的长短实在不是问题,吸不到钱眼光再远也没有用;只要有钱,再危机也没见他们吃不上饭的。

传说出卖耶酥的犹大拿着钱跑掉之后,把钱袋恶魔给放了出来,双方按西方传统达成一个交易,犹大变成了第一个吸血鬼,不会死,而它要不断地侵蚀人们对神的信念,把人变成恶魔:

  • 你有强过人类无数倍的力量,但必须日日吸食鲜血才能过活:这就是资本家的生活
  • 你有美丽绝伦的容颜,但只要你吸了血就会变回原来丑陋的样子:有时做点善事,但总还是要吸血
  • 你有不老不死的生命,但只要用染有我的血的树桩钉入你的心脏,你就会死亡:革命啦
  • 你的力量,生命,美丽来自黑暗,当你出现在光明中,就是一切化为乌有之时:经济从总体上来讲,谁也搞不懂,但谁也不知道这种光明什么时候会出现


在光明到来之前,人人都很容易成为恶魔,但似乎吸血鬼更“成功”些。

2008-11-12 14:41:22,由 cathayan发表。 本文链接

2008/11/ 2

就是换人就完了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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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罗说,他没见过32岁以后还自称理想主义者的。这里还真有一位,就是崔健。也许老罗早就服了老崔了。

下面引自查建英著《八十年代访谈录》崔健一篇,有关体制。我很认同,就是“换人就完了”,就是“体制对了他就起眼了”。虽然现在没有办法,但也不必自我恐吓,自我欺骗,弄到连简单而直接的原因也不敢说出来。事情就是那么简单,换人就完了。正如俄罗斯基本还是那些人,但我们已经没有办法再开他们的正直玩笑了。


崔健:我觉得可以这样说,任何一场革命,最终都是一次人的革命,要看有没有新人的成长、新的素质的成长。你说现在中国的音乐界是不是没有才华?或者这个民族有没有真正搞音乐的素质?我觉得都不是,是你看到的现在的这帮人不行,但要是换一批人上来,马上就行!都是中国人,都说中文!

查建英:你是说换上一批目前处于被压抑状态的人。

崔健:对。比如音乐教育,中国现在没有音乐教育,是因为没有正确的音乐教育政策,根本就没选对人!谁拍马屁谁上去,没有音乐才华的人才搞音乐教育,没有音乐能力的人去当音乐导演!

查建英:根本上还是体制的问题?

崔健:对啊,换人就完了。所以,这个人平常看着不起眼,也许体制对了他就起眼了。

查建英:体制问题无数人意识到了,但……

崔健:大家都不敢讲,自我恐吓。自我恐吓带来自我阉割,自我阉割之后还要自我欺骗,把一切都说圆了。比如,我要是谈论艺术,我才有自由创造呢,别看我现在做广告,每天睡他妈小老婆,包他妈小姐,但我给你谈论爱情,我这才是真正的爱情呢!所以他诋毁了很多年轻人,让他们从这个角度去看事情、让他们永远没有发言权。这些人,所谓的成功人士,他用这一套获得了成功,然后自己给自己找借口,同时镇压年轻人。比如讲自由创造,他会说:你别跟我谈创作,我那个时候在学校如何如何,那才叫创造呢!你这叫什么呀,你且得跟我学呢!他掌握、控制话语权。

查建英:你讲的是现状?

崔健:就是现状。这样的人很多都是走的这个过程:从自我恐吓,到自我阉割,再变成颓废,然后掌握了话语权,再去对别人实行压制……其实这些话都应该是年轻人说的话,我到这个岁数了还得说这话。比如报社记者拿红包的现象,本来你要给我工资我就不该拿红包,我拿了红包,等于挖你的墙角。我在报社工作,却在外头拿红包,这不等于是挖报社的墙角吗?这么简单的事情他们不说,给红包反而变成天经地义的事情,你不给红包你变成不识人间烟火了!

查建英:歪理变成正理了。

崔健:对,他们掌握了话语权。所以现在问题是怎么样才能鼓励年轻人,让他们能掌握话语权。后来我发现,这是中国传统的问题:中国传统里从来就没有给过年轻人话语权!这是东方的东西,必须供着老年人,他们说得再不对,也得听着。

2008-11-02 09:08:56,由 cathayan发表。 本文链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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